山水之外，看“抗战文化城”

《破阵曲》剧照    韩 江 摄

    本报驻广西记者  郭凯倩
    “桂林山水甲天下”，这是作家陈淼在1962年创作的游记散文中的名句；“众志成城共破阵，烽火桂林幸遇君”，这是今年9月初在广西南宁首演的桂剧《破阵曲》中的唱句。
    桂林作为一座山水旅游城市闻名已久，但很多人对桂林的革命历史知之甚少。1938年至1944年，时为广西省会的桂林是西南乃至全国的抗战重镇，在“大后方”复杂的历史与政治背景下，中国共产党充分利用与桂系合作的统战关系，在桂林聚拢了一批文化人士，他们在艰苦的生存条件下，饱含激情创作，弘扬爱国热情和战斗豪情，成为当时独特的文化景观。
    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戏剧创作研究院创作出品的桂剧《破阵曲》，就聚焦于那段时期桂林文人志士抗战救国的事迹，讲述了田汉、欧阳予倩、徐悲鸿、马君武、张曙五人力促桂剧改革、文化抗战的故事，呈现了桂林作为“抗战文化城”的历史风貌。
    近年来，桂林市委、市政府提出“寻找桂林文化的力量，挖掘桂林文化的价值”。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桂林市委书记赵乐秦认为，“文化先贤抗日战争期间在桂林留下了广西省立艺术馆和西南剧展等艺术遗产，他们的作品不仅在当时鼓舞士气、启迪民智，其精神更是泽被后人、历久弥新。因此，桂剧《破阵曲》的演出意义重大。”
    “把这段历史搬上舞台，我们酝酿了很久。”桂林市戏剧创作研究院院长、该剧艺术总监兼导演张树萍说，“我们翻阅了大量史料，越了解越敬畏，也越觉得文化人的责任重大。”如何在小小的舞台上、在短短的两小时内呈现如此宏大的时代背景和如此厚重的历史事件呢？
    据张树萍介绍，主创团队邀请黄伟林等4位历史学者为顾问，仔细阅读和梳理资料，多次往返桂林、北京进行采风，搜集文献超过100万字，整理了几十个小时的口述史，坚持在史实基础上进行艺术创作。而张树萍与年轻编导李卓群则给该剧加入当下的时代色彩，打破了传统戏剧“一人到底”的定式，采用“群像式”表达方式，截取抗战大潮中的5位文化人：音乐家张曙热情似火，以曲破势；画家徐悲鸿木秀于林，以画破心；教育家马君武虚怀厚土，以剧破围；戏剧家欧阳予倩泽被水养，以戏破旧；国歌之父田汉精诚铄金，以志破敌。
    这种“群像式”结构加大了叙事难度，但《破阵曲》脉络清晰，落点于桂剧改革、“中国第一座话剧专业剧场”广西省立艺术馆的成立、“中国戏剧运动的里程碑”西南剧展的开展，选取了张曙在战火中坚持创作、欧阳予倩改良桂剧、田汉拒绝日本人收买坚持抗日等故事，刻画出文化人的情怀和面貌，管窥“抗战文化城”全貌。
    作为广西桂剧的领军人物和中国戏曲梅花奖获得者，张树萍对传承传统戏剧的精髓有着强烈的坚持。《破阵曲》以“戏中戏”的手法，融入了传统桂剧《梁红玉》《贵妃醉酒》的经典片段；在音乐上大量采用由田汉作词的《天涯歌女》的音乐，以独唱、哼唱、合唱、伴奏等形式出现；在舞台设计上“一景到底”，舞台采用双层木制结构，下层设计了山水码头、摆渡竹筏等地方元素，上层是写意的桂林山水，既可为景，也可作投影。
    “这部戏引人入胜，台上演员表演精气神十足，台下观众掌声雷动，只有好的戏剧才能如此。”国家一级演员、浙江昆剧团团长林为林认为，该剧的编导在对历史事件的二度创作中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在保留戏剧样式的基础上实现了创新和突破，非常难得。
    “把名人、名城、名事融为一体，相映生辉，使整个剧目气势如虹，精彩纷呈。剧中对5位主角人物的刻画，体现了当代艺术家的责任担当，传递了正能量，弘扬了爱国主义情怀。”戏剧理论家陈鹏观剧后建议把该剧打造成桂林的文化名片，让更多人知道桂林在山水之外的抗战文化历史。
    源自：中国文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