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刚刚结束,本报再次推出“我这十年”特别报道,听文艺工作者讲述他们与中国艺术节的缘分,讲述他们在文艺创作和群众文艺工作中付出的汗水、收获的快乐。不管是退休多年依然在艺术之路上跋涉的“老文艺”,还是大学毕业不久充满创造活力的“新青年”,都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而在自己的岗位上积极作为,在“奋进新征程 建功新时代”的洪流中砥砺前行。
采访对象中,既有见证中国艺术节发展历程并获奖的参与者,也有虽未获奖但通过自己的劳动与创造,积极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的从业者,还有因为疫情无法到现场观看演出而留下遗憾的热心观众。但大家都深切地感受到,新时代的文艺园地百花齐放、硕果累累。10年来,院团推出的演出更多了,观众观看演出的质量更高了,文化生活更美好了。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采访对象提供)
十年看戏新事多
于涛近照
于涛(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专职副主席)
我从2004年进入甘肃省文联便一直从事戏剧工作,但对我来说,真正的成长是近10年的事,这10年也正是国家进入新时代,文学艺术助力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且取得累累硕果的10年,是“文艺为人民”不断得到彰显和强化的10年。要观察近10年主流戏剧创作,3年一届中国艺术节上的重要活动之一——文华奖的评选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从2013年第十四届文华奖的评选到数日前刚刚闭幕的第十七届文华奖,一些趋势性的现象让人印象深刻。
首先,最为直观的观察是评奖数量大幅压缩,评论份量增强。2013年第十四届文华奖的评选,14部剧目获得文华大奖,此外还有文华大奖特别奖、文华优秀剧目奖、文华剧目奖等奖项设置。2015年,原文化部出台文件,大幅度削减、压缩文艺评奖,一年后举办的第十五届文华奖的评选结果便是政策效果的直接显现:一共只有10部剧目获得了文华大奖,其他奖项全部取消;2019年第十六届、2022年第十七届分别评出10部、15部文华大奖剧目。
与压缩评奖数量相伴的是文艺评论的加强,从2015年开始,无论是由文化和旅游部主办的中国艺术节还是中国文联举办的中国戏剧节,抑或是各省区市举办的地方性大型戏剧活动,都大大加重了评论的份量,剧目评论、“一戏一评”已成为活动的标配。2021年,中央宣传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新时代文艺评论工作的指导意见》,评论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也必将为繁荣包括戏剧在内的新时代文艺创作发挥更为积极、重要的作用。
其次,从创作来看,创作者在主题确立和舞台观念方面的思考更为深入、实践更为自觉。一方面创作者更为深入地理解党的大政方针、工作重心和国家的发展阶段、路径选择,更加主动地将政策与创作结合起来。以刚闭幕的第十七届文华奖参评作品为例,出现了多部反映生态文明建设、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聚焦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作品,体现了创作者对新发展阶段、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的认识和理解;另一方面,创作者以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为指导方针,大胆学习、探索、实践新的舞台观念和技术手段,多部作品在艺术性和技术性上都有了新的突破。
再次,媒介革命催生全新的观看方式和巨大的传播能力。客观上讲,新冠肺炎疫情让“云演出”“云展播”“云演播”成为常态,但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和硬件的门槛降低才是根本。本届文华奖参评剧目的线上播放让精品舞台艺术不再是只能进入剧场远观的艺术,而是人人可以观看、评论的大众文化产品,多个剧目的播放量达到千万,这在之前简直是天方夜谭。技术普及和成本降低让中国艺术节这个“艺术的盛会,人民的节日”进一步达成了“艺术成果为人民所享”的办会宗旨和目标。
党的二十大即将召开,将为包括文化事业在内的党和国家各项事业擘画新的蓝图。憧憬下一个10年,期待下一个10年!
(本报记者 刘 淼 采访整理)
越来越多元,越来越真诚
夕 君
热爱文艺的人一般会关注文艺评论,以及观众的看法。“于我心有戚戚焉”者,能够加深自己的审美愉悦程度;立论角度独特、见他人所未见者,能够帮助自己更全面地认识一部作品;提出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看法的,可以开拓另一重思考维度,哪怕来上几句“争鸣”,只要有理有据,也是一种有益的交流。倘若在看剧观影前先浏览一下相关评论,还能发挥些许“避雷”的作用。
近10年来,文艺创作发生了巨大变化,文艺评论的面貌也随之焕然一新。10年间,可以发表、阅读文艺评论的平台、渠道越来越多、越来越便捷。我于2011年开始读研究生,校园里的剧场经常有名家名团演出,学生票价相当优惠,我于是有了频繁看演出的条件,浏览文艺评论的频率、数量也逐渐多起来。当时,除了报刊等传统媒体,博客、论坛也为众多用户所关注,微博方兴未艾,尽管彼时深度内容并不很多,但其便利性还是很吸引人。后来,微信公众号上线,阅读因与日常社交深度绑定而变得更便捷、更无缝。目前,短视频火爆,相关平台上的文艺评论多主打“短、平、快”,评论者声情并茂,令人印象深刻。我没有统计过近年来文艺评论的具体产量,但个人的真实阅读体验已经让我充分感到文艺评论事业的繁荣发展。
10年来,越来越多样化的创作主体加入评论队伍,评论的内容、视角、风格也日渐丰富。与传统文艺评论写作普遍追求四平八稳不同,新媒体平台上的文艺评论明显更加跳脱。尽管存在只抓一点、不及其余,大量投入个人情感的写法难免挂一漏万,但在一个方向上深入挖掘,也时常能够打开别样的天地,“见森林”与“见树木”同样有意义。当日常词汇替代了概念术语,当日常话语替代了学术表达,文艺评论的可读性、传播力随之增强,一篇探讨审美问题的文字,本身也具有了一定的审美价值。当然,这种写法在严谨性方面有时难以令人满意,但作为以往文艺评论生产方式、格局的一种创新和补充,其出现与发展仍令人激动。更重要的是,作为文艺行业“圈外人”、网络世界“匿名人”的评论者,其观点往往十分真诚且直白,有时一针见血,经常拳拳到肉,许多逆耳的忠言是在过去不容易听到的。
谈起10年来文艺评论的种种变化,“就事论事”越来越多,“高头讲章”越来越少。曾几何时,我经常读到那种看似站位很高、理论性很强的所谓文艺评论,然而细想来,大段的大话、套话充斥其间,将其中的作品名称换成另外一部,整篇文章依然大体成立。一旦熟悉了套路,甚至可以不看任何作品就能按照“生产流程”写出评论来。幸好,近年来,这种披着皇帝新衣的“大文章”越来越少,文艺评论越来越回归本质,无论对于创作者还是文艺爱好者,这种变化都值得庆幸。
中国戏曲与时俱进,守正创新

《好戏连台》朱绍玉创作作品剧目展演现场
朱绍玉(国家一级作曲)
过去这10年,是中国戏曲与时俱进、开拓进取的10年。国家持续加大对文艺事业的投入,高质量戏曲精品不断涌现。在刚刚收官的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上,《母亲》《风华正茂》等红色剧目大放光彩,代表了戏曲同行关注时代变化、把握时代脉搏、展现时代风采的决心和成果。
让作品指向时代,同样是我10年来创作的主要方向。10年来,我担任了《李大钊》《石评梅》《红军故事》等红色题材作品的作曲与唱腔设计,也为《在路上》《眷江城》《盘龙岭》《生死愿》等现实题材作品作曲,获得了很多观众的喜爱。相比传统戏曲的固定程式,现代戏的创作更需要把握好分寸,无论是唱腔还是音乐,都要服务于剧情和人物,让观众接受并喜欢。我也在近10年的创作中摸清了新时代戏曲音乐创作的一些规律。
首先,戏曲创作要保留自身剧种特色。每个剧种都有自身独特的唱腔,所以在创作新戏时,必须遵循艺术传统,把传统戏曲中经典的声腔挖掘保留下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守正”。创作不“守正”,就会导致泛剧种的混乱,地方剧种听起来像京剧,京剧听起来像歌剧,让作品失去了本真色彩和历久弥新的底蕴积淀。
其次,戏曲创作要符合时代发展要求。近年来有很多作品经受住市场的检验,在时间的打磨下成为新的经典。让作品“留得住,传得开”是我们戏曲人共同的追求。戏曲创作要了解新时代的观众需求,符合时代审美。比如音乐节奏方面,在这10年中,即使是创作《赤壁》《天下归心》《下鲁城》《建安轶事》这类历史题材剧目,我也尽可能在保留其韵味的基础上,让节奏更紧凑、更丰富,让年轻观众接受并喜欢。
再次,戏曲创作要体现时代特征。要推动戏曲创新必须有章法、有尺度,需要创作者较高的艺术审美和对剧本的理解把握。在做一些新尝试的时候,并不是随意搭配融合,而是根据时代特征找到最适合的那个。比如《李大钊》这部戏的故事背景是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这是具有深远影响力的大事,所以选用了《国际歌》作为音乐主题,贯穿整部作品,让观众可以更好地代入到那激昂的岁月。
最后,戏曲创作要勇担时代使命。中国戏曲是全人类的文化瑰宝,在创作时,必须勇担时代使命,做传统文化的传承者、推广者,更好地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更好地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高品质生活,用作品讲好中国故事。《党的女儿》这部作品已经演出近百场次,至今仍在上演,获得很多观众的喜爱。很多观众也是通过这部戏对京剧有了新的认识,对党的光荣传统有了更多维度的了解。作为创作者,我觉得很骄傲,也很幸福。
榜样的力量
王天赐(青年作曲家)
2011年我研究生毕业后,就跟随朱绍玉老师进行戏曲作曲实践,今年已经是第11年了。11年来,老师的言传身教、提携关怀,让我从初出茅庐的生涩一点点向梦想靠近,也让我看到一位了不起的作曲家该有的深度与高度。
京剧《宋家姐妹》是我跟随老师创作的第一部戏。我依稀记得老师在开幕时使用了大提琴和京胡这两种乐器,大提琴的悠扬和京胡的高亢碰撞出精彩的火花,中西乐器的交织融合又暗合了剧情的时代背景,这样精巧的设计让我记忆犹新。
虽然老师今年已经70多岁了,但仍然保持着很高的创作热情。近10年中,仅我参与过的作品就近70部。更令我敬佩的是老师先进的创作理念,在保留京剧本体的同时,把具有地方特色的传统音乐和一些新鲜有趣的现代音乐恰当地融合在作品中,每部作品都有自己鲜明的特色,让人眼前一亮,但又不觉得突兀、生硬或是不对京剧味儿。老师经常教导我们“要在可以创新的地方创新”,严格恪守京剧最本质、最传统的基色,并将其继承和发扬下去。要做到这一点非常难,需要多年的积累沉淀,才能如此精妙地掌握“守正”和“创新”的尺度,才能让国粹迸发出灵动、鲜活的生命力。
这一点在京剧《换人间》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这部戏是根据电视剧《北平无战事》改编的,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前夕,中国共产党人为了古城和平解放舍生忘死的感人故事。在最后离别的一幕中,老师创造性地把传统戏曲《霸王别姬》和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融合进现代戏曲,一下子就将剧中人物离别的伤感和叩响新时代大门的激昂烘托出来,成为“出圈”的经典片段。又如京剧《李大钊》中“相约建党”那段带有《国际歌》旋律的经典唱段,京剧《党的女儿》中那段带有江西民歌风格、脍炙人口的唱段《小小杜鹃花》,京剧《瑞蚨祥》中富有山东民间音乐特色的唱腔等等,数不胜数。
睿智、敬业、包容是我在老师身上学到的优秀品格。记得有一部戏,老师已经写完了唱腔,但因为演员嗓音条件有限,老师和演员一起一点点调整,重新创作,最终完成了这部令人满意的作品,收获广泛好评。演出结束后,演员专门打电话感谢老师,是老师让他在舞台上重新收获了自信。这些年,我亲身感受到老师的人格魅力,他总是先为别人着想。不管是什么样的院团,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设身处地为这个院团考虑,怎样才能更好地在现有条件下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低调、谦逊、专注、创新、笔耕不辍、思考不停、永远学习、永远热爱!我的老师教会了我太多太多,成为老师的学生也是我这一生中的幸事。
(本报实习记者 王添艺 采访整理)
创作符合新时代观众审美的作品

豫剧《大河安澜》剧照
边文彤(中央戏剧学院教授)
从参评剧目的创作者到文华奖评委,10年来,我以不同身份参与到中国艺术节的活动中,见证了中国艺术节的变迁与发展,也亲历了我国舞台艺术特别是舞台美术的守正与创新。
2016年,第十一届中国艺术节在陕西举行。我参与创作的淮剧《小镇》在那届艺术节上夺得了文华大奖。《小镇》是根据马克·吐温知名小说《败坏赫德莱堡的人》进行的全新创作。将一部西方经典文学作品进行本土化、现在时改编,来映照我们的现实生活,这是《小镇》创作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拿到剧本,只看了几页,我脑中就有了画面。后来经过不断采风,我脑中的那些画面不断丰富,并最终呈现于舞台。
《小镇》是一部具有象征意味的心理剧,但我的舞台美术设计并没有强调常说的戏曲的空灵,而是强调更有生活质感。虽然剧中故事的发生地是南方,但我摒弃了精致的窗棂、房檐等传统意义上表现南方小镇的元素,而是以苏北风格的质朴、厚重为基调,展现一个有着深厚历史传承的古镇风貌。剧中我特别设计的钟亭也成为剧情的“支点”和“爆发点”。
2019年5月31日晚,我作为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第十六届文华奖的评委,庄重地投出了我的选票。那一届的文华奖参评作品,现实题材作品占比非常高。从舞台美术领域来看,那一届文华奖的参评作品都着重在精神层面和文化内涵中不断探索和提炼,作品的创作观念和舞美手段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创新。在舞台技术手段方面,多媒体的使用非常普遍,这也带给作品一些不同的气象。与上一届相比,舞美工作者都试图通过技术手段和观念的突破与创新,将作品的内容与舞台呈现形式更加有机地进行融合。
今年的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上,我参与创作的3部作品——川剧《江姐》、豫剧《大河安澜》、琼剧《红旗不倒》进入了第十七届文华奖的参评名单,这3部作品各有特点。
豫剧《大河安澜》是一部现实题材作品,通过父子两代人默默守河、治河的故事,再现黄河文化及黄河儿女代代奉献的平民英雄精神。在舞美设计中,我运用硬景、软景、机械转台和LED大屏幕、投影等方式,来展示时间的变化、故事的演进和时代的变迁。通过不同的舞台手段,展示不同时代的黄河儿女对母亲河的热爱与守护。从视觉传达上,这是一部有现代感的作品。
琼剧《红旗不倒》塑造了“23年红旗不倒”主要旗手冯白驹的英雄形象。在这部作品中,营造了一座孤岛的硬体结构形象,弥漫的硝烟和战争的乌云升降切割,结合移动的山石,做那个“山不藏人,人藏人”的琼崖,硝烟中走出曾经的战友,山石后是过往的回忆……以强化守住信念、守住理想的英雄所处环境的残酷,突出勇士内心不迷茫、不动摇的凛然,融合具有纪实质感的多媒体手段,纪录片气质的镜头与真实镜头下的照片叠加,力图让新时代的观众回望那一段历史,致敬有信仰的英雄。
在川剧《江姐》中,我运用版画的方式进行视觉传达,基于两方面考虑:江姐故事发生的时期,我们用木刻版画作为重要的宣传手段;另外,重庆綦江版画是国家级非遗,在版画质感、黑白色调的舞台上,版画与木刻的刀痕如时光刻下了江姐如岩石般的顽强与硬朗。黑白色调的舞美能够很好地衬托演员的表演。这部作品夺得这一届文华大奖。
10年来,在党和政府对文艺工作的高度重视下,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创作环境,而技术手段的丰富,也让我们有了越来越多元的表达。舞台美术始终是要为故事推进、演员表演服务的,探索以更丰富的手段为我们的创作插上翅膀,寻找舞台设计与戏剧内在精神的契合,以增加戏剧的张力与深刻的感染力。如何用符合新时代观众审美的设计、不喧宾夺主地进行个性化创造,依然是我们舞台美术工作者不断探索的命题。 (本报记者 刘 淼 采访整理)
科技拓展舞台空间的边界
嘉 纳
作为一名资深舞台艺术爱好者,近20年的观戏经验,让我这个非专业出身的“门外汉”稍稍看出了一点门道。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对于文艺事业高度重视,在这样优渥的环境之下,文艺工作者自然可以发挥优势,进行更丰富的创造。舞台美术领域也在这10年有了长足的发展。
创新是文艺的生命。在舞台艺术中,舞台美术的创新最为直观。而这一进行视觉叙事领域的每次革新,都与科技的发展密不可分。
科技介入舞台美术设计后,极大拓展了舞台空间的边界。从更换景片到LED屏幕的使用,再到全息投影技术的运用,我们的舞台越来越漂亮,而且表现手段越来越丰富,台下的观众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沉浸式观演体验。举个例子。2014年,德国柏林列宁剧院的《朱莉小姐》在林兆华戏剧邀请展上亮相。这部作品在舞台美学上的探索让众多戏剧从业者都为之赞叹。在舞台上,演员表演的同时,6台摄像机对演员进行多角度同步摄录和导播式放映,并对大量的现场声音进行现场拟音,这些拟音工作是在舞台右前方的一个“声音料理台”上,由另外的工作人员操作各种真实器具同步完成。极为复杂的舞台调度和设计,让整个作品成为一个精巧的舞台表演工程。
之后,中国的戏剧工作者在作品中进行过陆续的尝试和探索,直到2021年,大型情景史诗《伟大征程》中,这一手段在舞台艺术领域的运用上有了质的飞跃。
《伟大征程》给观众带来的不仅仅是壮美的视觉体验,更多是全新的内容展现模式带来的惊艳和震撼,而这得益于这场大型情景史诗“即时摄影、瞬时导播、实时投屏”的创新构思,全球首创的“戏剧表演5G即时电影拍摄”技术第一次接受实战考验。
演出当晚,情景化的戏剧表演拍摄画面通过8路“5G+4K”超高清视频实时传输至导控台,进行镜头实时剪辑、实时调色等处理,在现场主屏幕上即时同步出细腻的电影质感画面,为观众奉献了沉浸式观看体验。我有幸在现场观看了整场演出,那种震撼的体验荡涤心灵。
10年来,在科技的加持之下,舞台美术领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期待文艺工作者通过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用好红色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来丰富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始终保持一颗炽热的为民之心

张积强(前)在民族歌剧《沂蒙山》排练现场 张国萃 摄
张积强(山东歌舞剧院党委书记、院长)
走出校园踏上工作岗位的那一刻起,我就跟艺术事业有了不解之缘。临近退休的年纪,回首过往,更加感慨和庆幸自己赶上了一个伟大的时代。特别是对艺术事业而言,这火热的生活、新的时代气象,给了创作者千载难逢的安定环境和打造精品的机遇。
我本身是一名编剧。20世纪90年代,我参与创作的歌剧《徐福》荣获文华新剧目奖。后来走上艺术管理岗位,创作的时间少了,但跟中国艺术节的缘分越来越深。
2013年,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在山东举办。作为组委会大型活动部的相关负责人,我有幸参与了“十艺节”的整个筹备过程。“十艺节”带给山东的不只是主场展示机会,还有艺术发展的新气象,特别是社会各界对艺术事业的关注与支持。
今年的中国艺术节,我有幸带领山东歌舞剧院携民族歌剧《沂蒙山》参加,并最终捧回了文华大奖,感觉非常振奋、非常自豪。从中国艺术节闭幕式回济南的车上,我久久地凝望窗外,回顾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我们的文艺事业蓬勃兴盛的原因,关键得益于党中央高度重视,得益于各级党委、政府的关注。
2020年以来,在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的支持下,山东歌舞剧院补充了160余名专业技术人员,正式组建了具有全国一流水平的专业合唱团,充实了院交响乐团和民族乐团;2021年底,通过事业编制考试,我们又招录了19名事业编制人员,为《沂蒙山》的本土化打下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非常关心关注文艺工作。2014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时强调,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的文艺。文艺要反映好人民心声,就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个根本方向。
过去几年,作为山东文艺战线的一名老兵,我亲眼见证了齐鲁大地文艺事业的繁荣。文艺院团对青年人才更加关注,扶持他们成长的力度更大。同时,各创作演出机构的工作积极性明显增强,有的创作单位如今要么在采风、要么在基层演出,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值得一提的是,全省文艺战线为人民服务的自觉性、主动性也大大提高。
去年为了创作一部革命题材作品,我到胶东地区采风。那里的百姓拉着我的手说,在战争年代,胶东地区出现了一大批英勇的革命烈士,他们的故事如今有好多立上了舞台,村里男女老少看了热泪盈眶。我当时就在想,文艺存在的根本价值就是人民需要。只要故事讲得好,只要站在百姓的角度来考虑创作问题,我们的文艺事业就一定能持续繁荣下去。
中国艺术节是我们国家文化艺术领域的盛会,为各地创作演出机构搭建了一个互相学习和交流的舞台,也鞭策文艺单位继续向着高峰迈进。
不能回避,在舞台艺术领域仍存在许多不足有待改进,但是只要有党的坚强领导,有社会各方的关注与支持,文艺工作者的创作演出环境会越来越好,优秀作品也会越来越多。
十年间,精品力作让人应接不暇
赵宗丽(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街道居民)
我是山东歌舞剧院的铁杆粉丝。因为住的地方离剧院不远,有时早上买菜我也要绕个弯,经过山东歌舞剧院的门口。最近两年,山东歌舞剧院的演职员上班很早,经常早上7∶30左右从门口路过,就听见里边开始排练。
山东歌舞剧院的民族歌剧《沂蒙山》代表山东出征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在河北演出。因为疫情防控形势有些紧张,我们放弃了去现场看演出的想法。虽然没能到现场给山东歌舞剧院加油助威,但是剧院通过高水平的发挥带回了文华大奖,让我们这些粉丝倍感开心,也充分证明了《沂蒙山》剧组这些青年演职员的实力。
记得我刚办理退休手续那年,赶上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在山东举行,孩子特意买了两张票给我。那是一场外省文艺院团带来的歌剧演出,水平很高。可能是因为刚退休的原因,心情特别放松,整场演出我沉浸其中,掉了几次泪。通过第十届中国艺术节,我认识并喜欢上了歌剧这种艺术形式。后来我就打听山东有没有歌舞剧院,朋友告诉我,山东歌舞剧院大名鼎鼎。再后来,我搬到了泉城路街道居住,和山东歌舞剧院有了进一步接触、了解的机会。
过去几年,山东歌舞剧院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光是艺术创作领域精品不断,整个剧院的风貌也焕然一新。平时,山东歌舞剧院会定期在剧院、小区举办一些惠民活动。剧院的演员在省内外都称得上名家,但他们到小区演出时特别敬业,没有一点架子,有时甚至会帮着小区志愿者干活。《沂蒙山》要代表山东冲击文华大奖的消息发布后,有一次,山东歌舞剧院的工作人员专门给我打来电话,邀请我去看演出。我去了才知道,这是剧院为了提高《沂蒙山》的艺术质量,请一群观众去当“评委”,给演出挑毛病、提意见。
我现在住的地方周边剧场很多,几个山东省直文艺院团的驻地也在附近。过去10年,除了看山东歌舞剧院的演出,有时我也会去看山东省京剧院、省吕剧院等的节目。近两年,光是山东省直院团的大戏我就看了好几部,除了《沂蒙山》,还有山东省京剧院的《奇袭白虎团》《燕翼堂》、山东省吕剧院的《大河开凌》《我心永恒》《一号村台》等。
我发现,我们的文艺创作现在有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精品化意识的提高。以前很多作品可能演出完没多长时间就看不到了,不演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省直院团每排一部作品都在“较劲”,都在反复打磨提升,希望立得住、留得下。对于普通观众的意见,文艺院团也比以往更加关注了。
(本报驻山东记者 苏 锐 采访整理)
这十年,群众的文化热情和艺术水平明显提高

周固坚(右)在指导群众文艺作品排练
周固坚(湖南省文化馆副馆长)
我从事群众文化工作多年,先后8次参加中国艺术节,党的十八大以来的几届中国艺术节我都参与了,带着湖南的群文作品去冲击群星奖。在这一过程中,我亲身经历了不少故事,也有很多感悟。
群星奖在群众艺术创作中有较高地位。记得评奖改革后的第17届群星奖,湖南只有1个作品入围,这给了我们当头棒喝。这些年来,我们付出了更多努力,上届艺术节一结束,我们就开始筹划下届艺术节的准备工作。我们既抓全省的群文创作,又抓重点作品的打磨提升,通过更多方式精心创作更多优秀群众文艺作品。第18届群星奖有3个作品入围,今年的第19届群星奖又前进了一步,除合唱和广场舞外,有5个节目入围。虽然这次我们仍然没能获奖,但通过中国艺术节的舞台、通过观摩群星奖入围作品,我们的创作方向更加明确,追逐群星奖的努力还会继续。
最近几届中国艺术节,给我感受最深的就是群众的参与性越来越强,群文作品参与者的代表性越来越广泛。这里我想分享两个小故事。
一个故事是关于入围上届群星奖的舞蹈《呼唤》。它的表演者是长沙市特殊教育学校的残疾学生。我记得去辅导他们排练时正值炎热的6月,他们排练的体育馆只有几个大风扇,我进去不到3分钟汗水就湿透了衣服,可孩子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中,10次、20次地重复练习着正常人或许一次就能练好的动作。入围群星奖并无限靠近这个奖项,对这群有追求、有梦想的特殊孩子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另一个故事是关于我导演的江华小歌舞剧《瑶歌不老唱千年》。这个节目中有位73岁的演员赵庚妹,她是国家级非遗《盘王大歌》的传承人。别看年纪大,每次排练她都是最早一个到,最晚一个离开,且全程非常投入。她说:“1964年,我把瑶歌唱到了北京,唱给毛主席听了。今天,我就想把我们瑶族的歌舞搬到国家级的舞台上,让更多人了解瑶族的文化。”正是因为老百姓对民族民间文化的无限热爱和接续传承,才有群众文化的繁荣发展。
党的十八大以来,群众文化艺术领域有很多可喜的变化。群文作品的时代性更加鲜明,广大群文工作者紧跟时代步伐,围绕精准扶贫、中国梦、美丽乡村建设等时代主题,创作了一大批反映小人物、拥有大情怀、具有烟火气的优秀群文作品。此外,群文作品的群众性和地域性也明显增强,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繁荣景象。最难得的是,通过公共文化机构广泛开展的公益培训和全民艺术普及工程,群文爱好者的艺术水平得到了很大提升,群文作品艺术性也越来越强,达到了一定的艺术高度并独具审美特性。
2014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也为群众文艺工作指明了方向。8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思考和践行群文事业应该怎样为时代服务,为人民服务。2014年,湖南省文化馆组织文化志愿者发起了“播撒艺术的种子”留守儿童艺术帮扶行动。这些年来,1500余名文化志愿者行程上万公里,先后走进湖南、宁夏、广西的23个县,成立了26个基层文化志愿服务点,为偏远地区的8000多名留守儿童开展公益教学1.1万课时。我们还策划推出了“到群众需要的地方去”文化志愿服务品牌,把精彩的文化内容送给边远山区的留守儿童、留守老人,送给农民工,也送到社区和监狱等地。
贴近人心的文艺作品最能打动人
杨西薇(中国艺术节观众、群文创作者)
我是一位群文创作者,也是中国艺术节的忠实观众。2016年的中国艺术节我没能去现场,在网上找了节目视频观看,后来听朋友说在现场看效果特别好,于是,2019年我去了上海现场观看艺术节。当时看了音乐类、曲艺类的群星奖参赛作品,还有舞剧《敦煌》、器乐剧《玄奘西行》、歌剧《英·雄》,感到非常震撼。今年,因为疫情原因,我只能再次转战线上,通过直播观看中国艺术节。
今年的节目里我最喜欢的是音乐类作品《阳台的花儿开了》。这个节目通过守候在阳台上的人们对亲人的思念和牵挂,展现了疫情期间“逆行者”的坚毅勇敢和坚定信念。不管是作品歌词切入的精准,音乐旋律、和声声部推进的精巧,还是舞台上空间布局、场景变换的精心编排,都值得好好学习。还有一个令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作品就是舞蹈《两室一厅》。编导的思路非常有新意,通过一家人合影这样一个在生活中司空见惯的行为,展现了时光的流逝、生与死的变迁。这都是从我们老百姓的现实生活中挖掘出来的题材,是最贴近人心的。
我的家乡常德市今年有3个作品入围了本届群星奖,荆河小戏《兰江渡》从2020年开始策划创作,采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荆河戏的表现手法,借鉴传统戏《秋江》优美划船的戏曲程式,讴歌基层党员干部扶贫为民、默默奉献的高贵品质。《不屈的吼声》回望《义勇军进行曲》的创作历程,围绕国歌词作者田汉的经历和情感展开,借传统曲艺,抒爱国之情。鼓盆歌《菜缘》讲述了单身汉老熊和中年丧夫的满大珍在脱贫攻坚政策带动下,合伙开办蔬菜园,打造产销新模式,在勤劳致富的同时又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的故事。3个节目都极具常德地方文化特色。
10年来,作为一名群文创作者,我感觉到湖南群文创作的氛围越来越好了,在各级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每年都会开展音乐、舞蹈、美术、书法、摄影等群文创作笔会,选拔储备优秀群文作品。通过不断观摩学习、创作打磨和赛事比拼,广大群文创作者开阔了视野,发现了自身的不足,创作水平有了明显提升,群众文艺作品的艺术水平也越来越高了。
通过观摩多届中国艺术节,我发现群星奖的入围和获奖作品越来越接地气。我想,作为一项为繁荣群众文艺创作、促进社会文化事业繁荣与发展而设立的全国群众文化艺术政府奖,贴近老百姓的生活、贴近人心应该是其对获奖作品的第一要求,这也为我们今后的创作明确了方向。
党的二十大即将召开,作为一名群文爱好者,我希望国家有关部门能进一步加强基层文化场馆建设,让更多经典文艺作品有机会到基层演出,用优秀的文艺作品感染人、引导人。作为中国艺术节的忠实观众,我希望中国艺术节能够越办越好,涌现出更多融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艺术审美的群众文艺作品。
(本报驻湖南记者 张 玲 采访整理)
军功章属于西藏这片艺术沃土

仁青顿珠(中) 在《八廓街北院》中饰演其美
仁青顿珠(西藏自治区话剧团副团长、国家一级演员)
9月15日,第十七届文华奖评选结果公布。话剧《八廓街北院》由西藏自治区文化厅报送参评,凭借在《八廓街北院》中的表演,我获评第十七届文华表演奖。这也是西藏自治区话剧团继话剧《解放,解放!》获第十四届文华剧目奖后,再次获得文华奖。
作为一名演员,通过塑造有血有肉的角色来传递真善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我的本职工作。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没有捷径可走,只有迎难而上,下别人下不了的真功夫,才能创作出有感染力、生命力、影响力的好作品。
1995年我18岁,被选拔到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进行了为期3年的系统学习。上海戏剧学院是西藏自治区话剧团的母校,也是西藏自治区话剧团的艺术摇篮,为话剧团培养了近200名专业艺术人才。
我毕业后就回到西藏,进入西藏自治区话剧团。除了偶尔参加影视剧演出,戏剧舞台就是我工作生活的全部。近10年来,我参与了话剧《解放,解放!》《共同家园》《不该出生的人》《八廓街北院》等作品的演出。我一直记着上学时卢若萍老师说的“努力扮演好剧中的每一个角色,舞台上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哪怕再小的一个角色,也会尽最大努力去演好。
从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开始,我跟着剧团连续参加中国艺术节。中国艺术节是规格最高、最具影响力的国家级艺术盛会,我也有幸作为亲历者,见证了中国舞台艺术的百花齐放、美美与共。每次参加艺术节,我都可以欣赏到全国各地推送的经典作品,学到很多新颖的舞台表达方式。在与其他院团导演、演员的交流中,我也不断得到滋养和启迪。中国艺术节是一个艺术交融、交汇,文化交流、交织的平台。
2017年,话剧团开始创作《八廓街北院》,我在剧中饰演主角其美。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尝试许多新的表演手法,也借鉴了一些藏戏表演的元素,比如:在剧情中表现“头道水”仪式时,用藏戏唱腔来表现一种仪式感;表现人物内心复杂情感时,专门设计了六弦琴弹奏的情节,通过不同琴声来表现人物内心深处的情感纠葛和喜怒哀乐。通过这些方法,让表演具有更大的张力,充分展示故事情节和人物内心世界。
从首次演出到站上中国艺术节舞台,《八廓街北院》历经5年时间,经过22次修改打磨。我们始终坚持精益求精,邀请来团里订单式援藏的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导演吴旭参加打磨提升工程,为了打造精品,甚至不惜几次推翻重来。对艺术精益求精是西藏自治区话剧团对自身的要求,用艺术书写时代、书写日新月异的生活,用作品展示西藏文艺成果、反映西藏的变化和幸福生活,是我们一直坚持的创作导向。
每一届中国艺术节都在引领艺术风尚。虽然本届中国艺术节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八廓街北院》未能参加线下展演,但通过线上演播的方式,接受了几十万名全国观众的检阅。下一步,我们也要用好现代化的科技手段,让艺术服务更多人。
除了话剧院日常的舞台表演工作,我最喜欢的就是送戏下乡活动,每年团里的下乡演出我都会参加。每年西藏自治区话剧团都有近百场送戏下乡的演出任务,每次下乡都需要3个多月的时间,这也在群众中树立了好口碑。
对文艺工作者来说,把优秀的作品奉献给观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高于一切的。这块文华表演奖奖章背后,是西藏这片艺术沃土给我的信心和底蕴,军功章属于它。
感动于真实的艺术表达
陈天赐(西藏自治区文化工作者)
今年,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如期而至。我作为一个文化工作新人,能逢此盛事并参与其中,倍感荣幸,同时也大饱眼福。特别是得知西藏自治区文化厅推送的《八廓街北院》,主角其美的饰演者仁青顿珠摘获文华表演奖,更加与有荣焉。
初识《八廓街北院》是2018年,当时整部剧的剧情设计和舞台布景还比较简陋,虽然西藏自治区话剧团的演员献上了精彩而敬业的表演,但和现在的演出版本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转眼4年过去,今年的3月23日,为迎接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八廓街北院》复排后再次上演,大幕拉开的那一刻,震撼、揪心、悲伤、喜悦、鼓舞,还有那种人间烟火、生活五味,一股脑地把我按在观众席上,令我久久不能平静。
演出结束后的交流会上,我向导演吴旭和主演仁青顿珠、普布次仁表达了我的喜爱,并反馈了一些有关剧情细节的疑问,之后又因工作关系多次进行交流。在深入的交流中,我也为话剧团主创团队谦逊、包容、开放的创作心态和高度的敬业精神所折服。他们说:“我们是高原上的话剧种子。”后来才知道,这句话源自周恩来总理当年给西藏自治区话剧团的题词,周总理说:“你们是高原上的话剧种子,要在西藏生根、开花、结果。”就这样,一代代西藏话剧人秉承这种信念,扎根雪域高原的冻土,向着话剧事业的高峰不断攀登。
为了塑造好《八廓街北院》中的其美等角色,仁青顿珠及主创团队在完成一年120余场次演出的同时,不满足于在舞台上感动自己,不止步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审查审看,而是不断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打磨成果,力求为角色着以本色、让表演成为真实。
经过多次接触、交流,我与该剧主创团队中不少人成了朋友,明白他们中多数人有着上戏的传承,有着在高原攀登高峰的骄傲,从当年的《共同家园》到《不准出生的人》,再到《八廓街北院》,很多剧本的大改动和细节上的精心打磨,就是他们自己推翻自己、自我革新的过程。到参加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评审时,《八廓街北院》已经历了22次打磨,这种自我革新仍在继续。
沐浴着第十三届中国艺术节的春风,今年西藏自治区话剧团也迎来了成立60周年的光荣时刻。西藏艺术在西藏话剧团成员等文化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奋笔绘就了一册册生生不息的高原儿女逐梦史书,并正在努力吹响发展号角、发出时代先声,让中华文化艺术之花在西藏各个角落盛开……
(本报记者 李 琤 采访整理)
源自:中国文化报